應許地

一個止不了血的傷口，一碰即破，血又在流了。患上血漏的人，花盡家財時間，渴望醫治；夫子在園子裏，汗與淚如血，一滴一滴掉下來。除了能與他們連成一線，這種病與痛，於我有何好處呢？

要留在曠野，捨棄進入迦南的美夢，繼續這樣過幾十年生活，還是祈求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，走入應許之地？

早睡早起精神唔好

不知從哪時開始，我便能去「一覺瞓到大天光」的能力。每次半夜醒來（可以是十二點幾，兩點幾，最多是四點幾），總有一份無名的沮喪－－又醒左……

如果只是早醒還好，時間多了，做乜都得。可惜，一到早上，便睏得要死。

找不到工作的，叫失業；工作時數不夠的，叫就業不足。我這種半夜醒來的，不叫失眠，應作睡眠不足。平時的睡眠不足，通常是太夜瞓，但我沒有，越早瞓，越早醒來，好得人驚。

究竟我心中的牽掛是什麼，令我常常睡得不好？我諗一日未搞清楚，一日都無覺好瞓。

傻矇走了

　　陪伴我們十五年的矇矇，終於離開了。

　　牠叫阿矇，因牠還小時候，眼上的前陰太長，常常擋著視線，牠只能向下望，出街時，沒有掛狗繩的牠，只能靠認住爸爸的波鞋而跟隨，第一次出街時，還跟錯了別的波鞋！從此，我就給牠起名叫阿矇。

　　阿矇絕對是一隻快樂的狗。從第一日到我家中，已有另一隻小狗阿B陪牠一起成長。兩隻才幾個月大的小狗，一日將鞋帶咬完又咬，門邊門腳抓完又抓，兩隻互相追逐，好不快樂！最開心的，是與愛牠的阿爸、阿媽、阿姐一齊生活。阿姐每日放學，都跟牠玩「搶公仔」的遊戲，一隻「公仔」，互相拉扯（當然我用手牠用口），然後一擲，牠就跑去「擔」回公仔，之後玩一輪。有時增加變化，我收埋公仔，牠努力找尋。這種遊戲，百玩不厭！

　　與其他狗一樣，阿矇是一隻很貪吃的狗，分別是，牠喜歡人的食物，多於狗的食物。十五年來，牠的主要糧食，是雞髀──每晚一隻白烚去皮的急凍雞髀，我們也見証了雞髀的通脹，由十蚊八大隻，到現在十蚊三小隻。當然，牠也有食狗糧的時間，不過只限於沒有其他選擇之下！

　　除了主糧，還有其他雜食，就是我們的任何食物，包括水果。很難想像，牠最愛的食物，是火龍果，若牠在「飯前」見到火龍果出現在家中，牠會「絕食留肚」，等待我們的火龍果！有一次，媽媽跟阿矇講：「吃過雞髀便吃火龍果。」阿矇聽了，就絕食了，我和爸爸便笑媽媽，事先張揚，阿矇當然絕食。媽媽見阿矇不肯吃幾蚊的雞髀，氣得不得了，便恐嚇牠起碼吃了一半雞髀，才有火龍果。阿矇也很乖，不多不少吃了半隻雞髀。我和爸爸再笑媽媽，要求太低，不能怪牠，叫牠吃一半，就只吃一半！然後牠又很滿足地吃火龍果。

　　在我家中，吃東西，是體現人狗平起平坐的時候。我們吃飯時，阿矇會坐在飯桌旁的茶几，簡單來說，那是牠的餐椅，坐在我與媽媽之間。有時，牠的頭會擱在媽媽的手上，要媽媽也給牠吃，桌上的菜、肉、魚，甚至是辣椒醬，牠都嚐過，雖然那次辣椒醬令牠大發脾氣，追著阿B來打！

　　牠不單在餐桌上吃我們的東西，我們也會坐在地上跟牠一齊食──榴櫣。爸爸喜歡買原隻榴櫣，然後在家中操刀，所以選擇在地上吃。開榴櫣的時候，阿B會走開，阿矇便跑來，我想，與人一樣，榴櫣這東西，只有很討厭與很喜歡，阿B是前者，阿矇是後者。一如過往，我們的食物，總會與阿矇分享，牠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
　　由於阿矇是長毛犬，我們只能每星期帶牠出街一次，因為每一次外出，媽媽要為牠大清潔一番。然而，對狗來說，屋外的世界太奇妙了。要是不能上街的日子，總要爸爸抱著牠到窗邊，觀看街外的世界──街上的人走來走去，不同的叫賣聲，肥貓在對相屋跳上跳落──牠看得著迷，一看便捨不得離開。最後，爸爸索性買了一個讓阿矇可以站在其上的櫃，放牠在櫃上，讓牠看飽為止。

　　到了出街的日子，牠會極興奮和極雀躍。牠認得，當爸爸換上某條短褲，便是出街的時候！牠興奮得在屋內打圈，又不斷搖尾跟著爸爸。而牠，也有出街的裝備：一條狗繩，一個背襄。阿矇的背襄裏，放了紙巾和膠袋，用來清理牠的便便。每次出街，牠就是背著這個紅色小背襄。

　　阿矇在街上，最愛鋤強扶弱。以前阿B還在的時候，牠們一起到林村河去，每逢周末，林村河都是狗樂園，是不同狗狗的聚腳點，隨了有人寵愛的狗外，也有活在屋外的動物，包括貓。阿B是一隻聲大但絕對膽小的松鼠狗，阿矇呢？是一隻忠肝義膽的爛頭卒。每次當大大小小狗走近阿B，阿矇一定會上前保護。又有一次，一隻埋伏在草叢中的野貓，忽然撲向膽小的阿B，阿矇二話不說，就衝上前與野貓「死過」，救回阿B，雖然，家狗與野貓鬥，最終阿矇都被野貓打敗，要爸爸出手趕走野貓，但我們已給阿矇頒了英勇、義氣、好朋友勳章。

　　鋤強扶弱是正面的描述，同樣，牠同樣是逞強、撩是鬥非的傢伙。在林村河，每逢遇上大狗，牠都先跑去打量別狗一番，聲大夾惡，別的狗都怕了牠，阿矇，正一是爛頭卒！

　　話說回來，除了牠是阿B的好朋友，牠也救了別的生物──龜。由於我的皮膚不好，爸爸聽說煲龜湯能醫濕疹，便買來七、八隻大大的龜，每日殺一隻，給我煲湯（覺得恐佈的朋友，如果你食過龜苓膏，便無資格批評我）。爸爸特意將最活躍、精神、醒目的龜留到最後，暫不處決，而阿矇，對這種生物極感興趣，每日都走入厨房探望這新朋友。一天，我跟爸爸說，不如不吃這隻，橫豎多吃少吃一隻對皮膚的幫助不大，加上，阿矇似乎很愛牠。從此，這隻活躍、精神、醒目的龜又成為家中的成員，

　　這隻龜，通屋走，累了就找黑暗的角落睡覺。當我們找不到龜的踪影，便叫阿矇去找，阿矇就發揮狗的尋找本能，總會尋到那活躍、精神、醒目的龜。由於阿矇日日搵龜，我又給阿龜起名叫阿寶，讓阿矇可以日日尋寶。說來奇怪，龜最大的本領，就是縮頭，每逢有人經過牠身邊，牠便縮，不過，當阿矇去嗅牠時，阿寶的頭依然在外，我相信，阿寶知道，阿矇就是牠的救命恩狗，也是牠最好的朋友。

　　阿矇生命中，最怕凍。雖然阿矇是長毛犬，但牠的毛似乎幫不了牠，牠怕冷的程度，跟我差不多，牠最愛在我們面前「打冷震」，要我們幫牠穿衣服。多年來，我們買了不少衣服，一件又一件，都放在一個小櫃中，這變成了牠的衣櫃。每次我從「衣櫃」給牠揀衣服，牠快樂地跑來，欣賞牠美麗的衫，然後滿足地穿上牠的外衣。其實，除人以外，我從未見過喜歡著衫的生物，有時我懷疑，究竟是牠喜歡著衫扮靚所以扮凍，還是真的太怕冷所以喜歡著衫？我沒有答案。隨著牠越來越老，要穿的衫也越來越多，去年很凍的時候，牠一次過著了底衫、面衫和外套，睡覺時還要多加一張抓毛被，誇張嗎？

　　另一樣牠最怕的事，是行雷閃電。每逢下雨，牠便開始坐立不安，非要纏著人不可，要是你睡了，牠也會把你弄醒，告訴你牠真的很驚，然後我們便抱著牠一起睡覺。

　　六年前，阿矇九歲的時候，牠差點死去。當時牠的肚上長了一個腫瘤，腫瘤一天比一天大，直至有一日爆了，牠很辛苦，又很痛。以我們當時的生活環境，花上幾千元（或更多）來給牠看獸醫，幾乎是不可能，我們一家心想，九歲的狗，年紀也不小了，本來打算放棄，牠能活幾天就幾天。最後，我們還是不忍心，爸爸致電愛護動物協會求助，協會答應免費給阿矇做手術，我們只須付藥錢。這樣，我們三人便抱著阿矇由大埔到土瓜環，阿矇便做了一個大手術，把腫瘤切了，然而獸醫告訴我們，牠患的很可能是癌症，加上年紀也不小，即使動了手術，也不保証能活多久。我們將這事放在心上，但阿矇很叻，牠一天一天好起來，仍舊活潑好動。
　　

　　天父知道，我們捨不得阿矇，多給牠六年時間，讓這位差來的天使陪我們走多一點的路。

　　十五年的日子，我最愛的狗是阿矇，阿矇最愛的人也是我。牠陪我經過初中、高中、會考、高考、中學畢業、大學畢業、護士畢業、工作的日子。牠沒有嫌棄我們沒有帶牠去狗仔俱樂部或泳池，牠只是樂於做世上最貪靚最愛著衫最快樂的狗。每逢我回到家中，牠總高高興興地跑來，不停地錫我。牠生命中最後一次見我回家的時候，已不能走動了，只是望著我搖著尾巴，牠在告訴我，你回來真好。我知道，牠的使命完成了。當晚，我抱著阿矇，告訴天父我已預備好了，如果這是時候，就讓牠安詳地返到造物主的身邊，否則，就讓牠精神起來。

　　第二天，我抱過牠後，便返工了。一路上，想起十五年來的片段，眼淚不斷湧出來。回到醫院，我請求老細讓我第二天放假，我希望陪伴這位快要離開的朋友。放工的時候，因要為病人急救，我便多留一會。離開時，收到爸爸的電話，阿矇走了。

　　以前每逢見到阿矇傻頭傻腦地由屋頭跑到屋尾，再由屋尾跑到屋頭，來來回回，快樂極了，我便跟牠說：「不如我在家中跑來跑去，你去返工。」這傻矇當然沒理會我，仍舊跑來跑去。牠在我為病人急救時離去，彷彿在告訴我，我生活仍然要繼續，牠便可以安詳地走牠的路，我相信，牠已在天堂裡，與阿B相遇，並且繼續跑來跑去。

大齋期（一）－－What keeps me awake?

Long night期間，常常想一個問題：What keeps me awake?

也是在Long night期間，大齋期又開始了。基督教的大齋期，是教會的傳統節期，在復活節前四十天（不計主日）開始，目的是記念基督的受難，預備及陪伴基督走過人生中最後的日子，也等待基督復活的日子。在大齋期，有些信徒會禁食，或是捨棄自己的一點安舒，或是放棄自己的慾望，這都是克己的操練，讓自己更深切體會基督捨己的精神。

今年，除了跟去年的習慣外，還決定不喝咖啡。其實我只是喜歡咖啡，不能稱之「上癮」，然而，每天都喝令身體的咖啡因維持在一定水平，不喝就會頭痛，加上輪班工作，咖啡的確能使我提神。在長夜的日子戒咖啡，是一項挑戰。

其中一個選擇戒咖啡的原因，是我年少時，我的主日學老師每次上課時都喝一罐咖啡，忽然有一次，他改了喝茶，然後告訴我們，他每早都喝一杯咖啡，令他更精神，且成為習慣，他發現咖啡成為生活中不能缺少的東西。如此，咖啡便操縱自己的生活。一個信仰基督的人，他相信信仰能給予力量不被任何東西操縱，所以他決定不再喝咖啡。

這位導師的話，我一定存在心中，不單是因為「咖啡」，而是他讓我看見什麼是信仰精神－－不是一埋高高在上空洞的哲學概念，而是生活中的體驗與實踐。如今，這位導師已在天父那裡，說不定他一面喝咖啡，一面看著我打這篇日誌。

What keeps me awake?我相信斷不是咖啡。這個節期，藉著不喝咖啡，除了記念基督受苦，也記念這位導師及他的一家人。

Jet-lag

我常常說，做護士的首要條件，是能夠隨時睡覺，且能夠隨時睡醒，否則難以適應輪班的工作。

我又常常自豪地說，我就是這類人！多年來都調節得很好。

除了，不用輪班的日子。

Long-night過了一半，只需晚上工作，變成定時上班。生活最大的改變，是每日穩定地有7-10小時的睡眠！不過，是白天的睡眠。問題也出現了，Long-night的假期也特別多，每次放三四日假，要調節晚上睡覺很困難，同樣，要白天醒神也不易！

花了兩三日調整後，假期又完結，又要再次調整為白天睡覺，黑夜作工。過這種隔幾日便Jet-lag一次的生活，比輪班難得多！

現在早上六時許，過去的八小時，連一個呵欠都沒有，精神得不停睇戲，睇悶了就寫Blog……

我還是一個適合輪班的人。

新年快樂

年初三，下午返工，電話響起：「新年快樂！」

「新年快樂！唔……你係邊位？」

原來是中六七的班主任，忽然來電，有點驚訝！阿Sir找我，想我贊助他步行籌款，雖然找我是有目的，但我也樂於答應。中學老師初三便開工，把畢業了十二年的學生都找來，他很有誠意為母校籌款，我當然不會拒絕。

樂意，不單是因為母校，也是因為阿Sir。中四至中七，都是他教我中文科。中四的姐姐仔，總喜歡叫阿Sir送生日禮物，我沒想過他會一口答應！第二天我便收到以前會考必讀的精讀。今日，他一開口，我想他也沒想過我會一口答應！

年初八，都是返工的時間，電話響起：「新年快樂！」

「Miss新年快樂！」

由於有來電顯示，我知是中五的生物科老師。這次，我知不是籌款，因為她已轉到別的中學教了！她來電，是因為看報紙時想起我。

上一次見到她，已是三年前，我在母校的早會中分享，當時，她最後一個學期在母校任教，是一位教了十年的資深老師。

中五當年，她初來報到，接手任教會考班。當年，她沒有出色的教學方法，對會考課程也沒有教學經驗，她有的，是心。如此，我便被鼓勵了，你知嗎，心，對於學習是極為重要，有興趣的東西，再難也不怕！多少個日子，放學總要找她，問到篤，她也樂意陪我，由一樓教員室走到五樓科學室，齊齊搵書溫書。所謂「齊齊」，是她誠實地告訴我，她不會樣樣都懂，也不會頁頁都記得！她就是一位有心的老師。

那年，我經歷了一個愉快的會考。

中學畢業後數年後，入了理工讀護士。面對第一個唔適應：中文變英文。Band 5中學畢業的我，讀人類生物學是中文，但忽然都變成英文，這是高難度題！幸好，我朋友多，大家都仗義幫助，義務幫我補習，其中一個，就是這位生物科老師。想不到，會考過後多年，竟然再經驗齊齊搵書溫書，不過地點是她家中。

正月頭，不是籌款，找我乜事？

純粹，約出來吃一頓飯。

這個二月，我要long night，即是不用輪班，全部返夜班通宵工作。過往的經驗，long night 最辛苦的，不是日夜顛倒，不是通宵達旦，而是寂寞孤單－－返工一個人，放工一個人，日光日白回家睡覺，食飯一個人，完全沒有社交生活。

我跟Miss講，吃飯也可以，但介意入屯門吃嗎？

「好呀！唔介意！」

年初九晚，她由沙田入屯門，跟我吃了一餐壽司。

這是感激的一餐，感激她過去與現在的陪伴；也是感動的一餐，感動是在平凡的生活中被人記念。

一週內收到兩個新年快樂的電話，的確讓我新年過得快樂。感謝過去一班好老師栽培。

二月的寂寞孤單生活，由謝恩開始，過得容易些。

大旅行

很高興跟好友又去一年一度的大旅行。

一如過往，浪漫型的老闆、隨心的煎魚、實際的配愚，一人揀了一種腸：雞肉腸、大紅腸、芝士腸，加上今年的新意──叉燒和西樵大餅，三傻由彩虹到了西貢。

老闆告訴我們，她身體不適了一段時間，這裡痛，那裡痛，加上昨晚造了怪夢，所以沒精打彩。煎魚問我，這是什麼病。很簡單：depression！

在西貢，我們先吃了腸粉，期間我們遇上了好朋友──狗狗狗狗。無錯，四隻精神抖擻、可愛非常的人類好朋友小狗。如果你問我，同一個世界，同一個夢想是什麼，看看牠們就明白。







今年的目的地在巴士站才決定，但由於「落唔切車」，所以就到了總站──黃石碼頭。

老闆一落車，見到山、水、石、天……忽然好了，痛了幾天的地方不再痛了。這服靈藥，一定要跟大家分享。

這樣的環境，也讓我破了一個紀錄──三分鐘炓好爐，只用了兩張報紙。在下一班巴士到達前，我已食了第一串芝士腸。

煎魚話，一齣話劇，完結前是高潮。當燒烤完結前，高潮出現在原居民的出現──牛牛牛牛牛牛牛。無錯，是七隻牛，七隻很肚餓的牛。不知何時，無聲無色就出現了，其中一隻走來，二話不說，就吃了我們的番薯，然後牠的同伴也走來，玉米、雞肉腸、大紅腸都吃掉了。我只能及時將一塊未燒的牛扒丟入垃圾箱，雖然這些牛很無禮貌，但我不想見到牛吃牛。







這樣狼狽混亂，我們唯有撤退。在燒烤場入口，老闆見到一個告示牌：請勿餵飼牛隻。請問：當有牛隻強搶我的食物時，看來牛又比我大隻，我該作什麼？跟牛說我不能餵你麼？跟七隻牛說七次？







七隻飢餓的瘦牛吃了肥人的食物，你會想到什麼？一月總是再讀〈創世記〉的日子，前一晚才讀完約瑟替法老解夢，七隻skinny cows吃了七隻healthy cows是什麼意思呢？是七年的豐收後有七年飢荒。真邪！看來牛年……

由於高潮來得太突然，煎魚得到了「瘋牛症」，即被牛嚇傻了。回到西貢後，大家各飲了一杯熱檸樂煲薑定定驚。然後，我們決定為金融海嘯出份力，刺激經濟。當老闆和煎魚都能買到心頭好，她們的depression和瘋牛症都完全康服了！

今天，我們以吉吉家的牛肉火鍋結束。十點半見，十點半散。有狗有牛，有山有水，有病有復原，很幸福。

封ward了！

天寒地凍，是爆發腸胃炎的高峰期。很多人會問：點解？乜唔係夏天食物易變質，會較易有腸胃炎？

今晚坐巴士，看了一個roadshow節目，訪問傳染病專科勞永樂醫生，主持也問了同一問題，據勞醫生的解釋，冬天人們通常留在室內，所以有人嘔吐後，病毒在空氣不流通的地方大大提高傳染性，所以冬天是腸胃炎的高峰期。

敝病房，因有五個病人加四個職員有痾嘔這些腸胃炎徵狀，上頭有旨：封ward。

封ward的意思，是不收新症，限制出院（即老人院院友不能回老人院，住在家中的走），限制探病，職員、儀器不外借……為時六日（如果沒有新腸胃炎個案的話）。

朋友問我，為何腸胃炎會咁大件事？簡單，這個問題，跟冬天與夏天的問題一樣，重點不在食錯野這種病從口入的哲學，而是，傳染的威力。

弔詭的是，人多、室內、空氣不流通這些因素，全都是在病房出現。封ward之際，病房有52位病人，而這個病房的設計，是容納40位病人，使用率是130%，而且，超過50位病人，是經常發生的事。

Roadshow主持同樣問了勞醫生，點解腸胃炎會成為大家關心的事，勞醫生話：因為沙士。

每一個香港人，都不會忘記沙士一役，「慘痛教訓」變成沙士金句，金句之所以為金句，就是得個講字。床與床之間保持起碼三尺距離，講！不再有「加床」(campbed)，講！不再有呼吸機在普通病房，講！

傳染病的爆發，能夠怪誰呢？

2009的願望

2008年與2009年，我用一個一星期的大假來連結。

去年沒有在此分享，因心情太複雜了，雖然主題都是一個：死亡。由年頭開始，一個又一個，哀傷與恐懼還沒有復原，想不到最痛最大的哀傷，在年尾發生。

這個大假，與學生一起放，七日的大假，主要的節目是：睇戲。

大假的第一天，29/12/08的早上，第一個放假的活動是睇《大耳仔》；大假最後一天，4/1/09晚上，最後一個放假活動是睇Bedtime Stories。

連上星期的《荒失失》，這個聖誕檔期共看了六齣電影，分別在港、九、新界六間戲院消費，想到這裏，要走遍全港不同戲院，是因為朋友多－－六次皆與不同的朋友一起。

在金融海嘯下，我感激仍有看六齣電影的能力，也能為海嘯出一分力，更感激是，我有來自四方八面港九新界的朋友陪我。

盼望這一年，我可以在哀傷中慢慢復原，也帶著大耳仔的精神－－勇氣、忠誠、榮耀的武士精神，在十二個小時後返回現實中沉重的大西北醫院。

P.S. 如果你是第一個發現這個blog復活了，請你留言，我會送你一份新年禮物！